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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85嗣子攻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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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說徒泓喝著同林黛玉一樣的甘泉,吃著同林黛玉相同的果味,竟是在林家的莊子上住上癮了。宮中危機解除,然而皇上的“病”竟是怎麽都好不起來了,死活不肯回宮裏去。林微拿他沒有法子,只得請了徒晏來接,然而徒泓依舊不往心裏去,只道:“睿王說走就是好幾年,在江南消遣起來樂不思蜀,朕不過是生幾日病,你們好歹也體諒體諒我老人家吧。”

徒晏、林微:“……”

徒泓看著晴雯把濾好的鮮梅湯擺上桌,笑盈盈的問道:“這兩日朕覺得吃得越發少了,你可註意到不曾?哎,孤家寡人的就是悲涼,這跟前真真是連個知冷知熱的都沒有呢。”

晴雯見他這般可憐兮兮的,覺得當皇上也的確是不容易,想起當初那賈寶玉醉生夢死的日子,比較起來這皇上也不過這般大小的年紀,竟是要直面這麽多危難之事,心下不由便憐惜了下,點點頭就說起瞎話來,道:“是呢,皇上這兩日吃得少睡得少,叫人看著也覺得心下難安,得閑了還是要靜養才是。”

徒泓得意的看一眼徒晏,道:“看吧,連晴雯都說朕該靜養呢,你們也少到跟前來煩著朕,叫朕先把身子調理妥帖了吧。”

徒泓特別滿意林家這兩個丫頭,聽說是黛玉跟前的,眼見著這晴雯和青燕長得好又伶俐,在他跟前伺候也從來不露怯,果然是好的,所以他竟一改在宮裏對那些丫頭們冷淡的性子,時常還同她二人說笑幾句,怎麽著在這二人身上也能見到點黛玉的影子,也算是望梅止渴了。所以晴雯和青燕都覺得這皇上性子好,就如一個大孩子一般,倒是越發的不懼他了,不過伺候的也更加盡心了就是。

卻說這晴雯如今何以竟在此處?只因她當日大難不死得黛玉救回,果真在那張大夫的調理下很快便養好了身子,晴雯感念黛玉的搭救之恩,又因著舊事惆悵,心內死灰一片再難覆燃,便親自找了黛玉要侍候她終生。黛玉看她說的堅決,想著她歷經的舊事必定也是真個兒傷了肺腑了,心下惋惜一番便應了她的哀求,是以晴雯便到了黛玉跟前伺候。只因這晴雯行事機靈又心腸正直,黛玉很快便對她青眼有加,是以皇上來到林家的莊子上時,黛玉千挑萬選便打發了晴雯和青燕跟到了皇帝身邊貼身伺候他起居。

再說徒晏和林微拿徒泓到底是無奈,便只得由著他住著,不過想來那上皇的事情終是落定,也難得徒泓興致好,便是徒晏也無心強逼他回宮了,不過是有了要事便到林家的莊子上來同他商議,多辛苦往返幾趟罷了。

再說先幾日因著林微在京郊那驚心動魄的一吻,徒泓案頭上的折子差點堆成山,不過也虧了徒晏十幾年的名聲已是徹底定了的,又加之這宮廷中一場政變血染朱雀門震驚了朝野,才終於將這事繞了過去。

然而禦史不說,太後卻是進了心了,雖說這林微不過才十五歲,可這個名字也正經糾纏了她很是幾年了,更叫她不能相信的是,事到如今徒晏竟把心許到了他身上。徒晏對於情愛之事一直倔得很,十多年來太後早已是死了心了,便是沒有皇上今日封他個攝政王,太後也早沒了規勸他開竅的念頭,好在不管是男是女,十幾年過來他終於是相中了一個,就算太後心裏總覺得無奈,也到底有了見一見那林微的想法。

這日太後思來想去,聽說林微又被徒晏宣召入宮議事,便待得徒晏來請安時隱晦的提了起來,道:“今兒個閑來無事,我叫後頭弄了一些你慣來愛吃的點心,一會兒你便留在這兒用了膳再去。我聽說你那學生也在宮中,這正是用膳的時辰何不叫他一起過來?你自小看著他長大的,雖說不是咱們家的孩子,可你和皇上都待他親厚,叫來用個膳也沒得什麽。”

徒晏心下一頓,想來那日之事太過張揚,只怕太後也是聽到了風聲了,不過在他的□上頭連太後也是無奈的,難得他中意了林微,想來太後就算見了也不能給林微臉色看,估摸著也就是好奇之餘想見上一見的意思,便點頭應了叫人去傳。

林微這會兒正待要傳膳,忽然聽人來報說寧壽宮傳召,不免有些疑惑。雖說在這次宮變中,寧壽宮皇太後當機立斷廢了怡妃,終將上皇立儲的決定掐斷在搖籃裏,最終終結了混亂奠定了皇上和睿王的勝出,叫林微不得不打心底裏欽佩這個女人的睿智與果敢,然而他畢竟是外臣,這皇太後突然傳召卻是為著什麽?不過好歹林微還是帶著個駙馬的名頭的,硬要往那說也說得過去,是以因著徒晏在那裏,他也並不擔憂,整了衣冠便跟了來宣的人一起去了。

林微來至寧壽宮,果然見只有太後和徒晏二人,當下便恭敬的行了跪拜之禮,道:“子現叩見太後娘娘。”

先時太後只知道這林微年紀還小,一直想著不過是個孩子,然而見他進殿後方覺眼前一亮,這林微身姿俊拔儀容不俗,緩步而入氣度從容,卻是有著年輕人身上難得一見的沈斂之氣,果真是個好的。

太後點點頭,臉上到底沒有多餘的神色現出來,只緩聲道:“好孩子,來本宮跟前坐。”

一邊的丫頭見了忙搬了繡墩放到太後下手,林微謝了座便走上去坐了,待得林微坐得近了,太後方細瞧他形容,這一看倒覺得有幾分眼熟,這林微身上絲毫沒有那林如海的影子,卻是想不起來又像哪一個了。如今這太後看林微到底有著相看的意思,所以也不管他旁的,只問些個家裏的事情,見他回話從容,有深淺知進退,心下也不免暗嘆,這若是個女孩子,便是給徒晏娶回去也罷了。

不說太後這喜憂參半的心思,卻說一時徒晏看著時辰差不多了,想著那一桌的折子還等著他,到底無心多坐著,便道:“母後,兒臣坐了這大半晌,這會子正經餓了,先傳膳吧?”

太後一聽不覺笑了起來,只顧著相看林微,倒把兒子給冷落了,便笑道:“瞧我,難得有人來同我說笑會子,一時興起把用膳的時辰都忘了,傳膳吧。”太後看了一眼伺候的丫頭,見她往裏頭去了才又對徒晏道,“這幾日看你只是忙得腳不沾地,到底你們也要註意著身子才是,皇上那裏如今到底是怎麽著?叫我這心裏頭只是沒個著落。”

徒晏嘴角抽搐了下,含混道:“已是大好了,只是難得皇上在外頭散散心,兒臣也不能硬逼著他早日回來。不過皇上心系天下最是個閑不住的,只怕這幾日也就回來,母後大可不必憂心,只隨他去吧。”

“真真是胡鬧。”太後嗔道,“便是想出去走走,到底也先回來安排妥帖了,大大方方的走出去,哪裏有這麽藏頭露尾的,還叫人只不能放下心去。你們如今已是長大了,怎的還是想一出是一出的鬧騰?”

徒晏抿唇笑笑,擡眸看向太後,濡慕之情盡顯,低聲道:“所以兒臣只愛往母後這裏來,可以永遠不用長大。”

太後見徒晏興致好,知道是因著林微在此,難得他在她跟前愛嬌,只笑嗔他兩句作罷。母子二人說說笑笑,又有林微適時的湊湊趣兒,一頓晚膳倒是用得極為盡興,比往日裏還用的久了些。太後知道他們夜裏也是要忙的,也便不再多留,叮囑一番便道:“去叫啞姐把點心呈上來,給晏兒他們一起帶過去,夜裏好填補肚子。”

徒晏忙謝過太後費心,一時便見一直跟著太後的啞婢端了一碟子點心上來。這啞婢做的點心最合徒晏口味,若非這人是一直跟著太後的,只怕徒晏早便把她要到王府裏去了。

林微跟著徒晏立起身來,剛要告辭,擡眸時不經意的同那送點心的啞婢對視了一眼,卻見那人如被雷擊了一般渾身一震,手裏的碟子竟然“啪”的一聲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。

坤寧宮裏剎那靜得出奇,林微和徒晏都是一怔,而那啞婢卻突然瘋了一般唔唔叫著拉扯起林微來,竟是拖著他要往太後跟前去的意思。

林微措手不及被拽個趔趄,身前的小桌子也被撞得一陣哧啦作響,徒晏見狀臉色瞬間沈了下來,怒道:“大膽!”太後滿目疑惑的望向林微,眸中神色極為覆雜,徒晏見她突然這般,心裏一陣急轉,當機立斷擺了擺手,對立在各處伺候的丫頭們道,“都下去。”

一時殿內伺候的下人退了個幹凈,竟是只剩了徒晏、太後和林微三人,與那看似受了極大刺激的啞婢,太後這才回過神來,沈聲問道:“啞姐,你這是何意?!”

這啞婢年紀比太後還長,是上皇還做皇子時便入了宮的,據說曾是當時那皇後身邊的宮女,後來因著犯了事降為了粗使的丫頭,只因她做得一手的好點心,太後也是無意中相上的,見徒晏獨愛她的手藝,方留到了身邊,因著她資格到底過長,便是太後都叫她一聲“啞姐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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